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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随着医疗救护队来到了大本营

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 时间:2017-06-18 18:28
  武斗开始了,全国也都陆续开始了。在江青“文攻武卫”的指示下,能不打吗?在头头们的鼓动下,我参与了。其实,我并不想打谁,只是听喝跟着瞎起哄。第一次正面冲突是争抢剧场大楼,命令学生先上。结果李姓同学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,我被对方打晕了,很万幸的从一个洞里掉进了楼内,我头上被打开一个大口子,流了很多血,医生当场给我缝了七针。这个夜晚,对方的攻势很强烈,没有把我送进医院,而是安排在武装部的院子里治疗,就在这一夜里,我的叔伯三哥和三嫂子,哭着在县城里找了我一夜。一直到第二天战斗结束了,才把我转到医院里治疗。这次战斗,学生一死一伤,吃了大亏,从那以后,再也不让学生打头阵了。在医院里,医生和护士待我像自己的孩子一样,关心我,心疼我,他们不让我走出去,生怕我再出什么意外。于是我就在医院住了下来,有时在他(她)们给我规定的时间内去同学们那里看一看。很多同学都不止一次来医院看我,为我感到后怕,听他们说打架当天,我被砸伤之后,同班一位娄姓男同学坐在大街上,像个女人一样两手拍着地,一把鼻涕一把泪放声哭喊,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,也让有些人冷静了下来。
  
  县城以‘黑风口’的铁路为界,各占一边,我方在主城区,将烟酒公司、酱醋厂、工会、武装部、县委第一招待所等多家单位之间墙头都推倒了,连成了一片。各个单位参加武斗的人员都集中吃住,食堂伙食很好,粮库的面粉、肉联厂的猪肉都敞开供应,住宿是,每个单位一个大屋,地上铺了蓆子,成为大通铺,男女各一边。我们学生也是被安排在一个大房子内,紧挨男女学生之间的,是最大的女同学和最小的男同学。大家都是和衣而卧,胆子小的同学睡觉连鞋都不敢脱,生怕跑起来跟不上队伍落了单。这期间,我一直吃住在医院里。医院里所有的人都叫我小车,都喜欢把我叫去他们的科室玩,包括食堂的大师傅。多年以后,当他(她)们遇见我,还会拉着手问长问短。听说医院70年来了一批实习生,有一个人长得极其像我,大家都叫他‘二号小车’,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名字,但是我无缘见到我的“栾生兄弟”。
  
  二十多天以后发生了第二次冲突,对方冲进我们的大本营,砸了食堂大锅,双方在大街上展开了巷战。我随着医疗救护队来到了大本营,医疗站是设在后方的两间屋内,我的任务是看好所有的医疗器具,那怕就是少了一个酒精棉球也要拿我试问,我深刻知道他(她)们的良苦用心,认真坐在屋内。医生护士都很忙,出出进进,包扎伤口、救护伤员。大约一小时以后,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,听说武装部的枪诫弹药库被我方砸开了。护士杨姨一把拉住我的手说“孩子啊,从现在起,你不准离开我们半步”直到我认真答应了她才放手。亲爱的大叔大姨,我爱您们,我尊敬您们,我感谢您们,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您们……
  
  整整一下午,外面都很乱,拿枪的人越来越多,零星的枪声不时传来,大都是试枪的,听说对方也是想来砸枪械库抢枪,看见我们已经到手了,便撤回了大本营。大伙都没有吃中饭和晚饭,倒也没有觉得饿,观察着事态的发展。天渐渐的黑了下来,很冷很冷,据说是邳县有气象记录以来气温最低的,大运河上结了很厚很厚的冰。大约11点钟的时候,一位女同学给我送来招待所房间的钥匙,让我去睡觉,并且对我说,不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,都会去叫我,绝对不能把我落下。救护站的人弄清我的房间号以后,才让我走的。这一夜,我睡得很香。
  
  在我呼呼大睡的一夜里,发生了很多事情。总攻是凌晨两点开始的,总攻前,从下面公社来了很多人,其中有些人是参加过战争的。天明的时候,对方的几百人撤退了,他们从冰上过了大运河,浩浩荡荡的去了徐州,从此,我们独霸了邳县。我方这次死了三个人,伤了一、二十个,但没有一个是学生。市面上绝对安全了,我回到了同学们中间。
  
  后来,武斗结束了,枪支上交了,食堂关门了,同学们逐渐分散了。
  
  后来,对方回来了,‘革命委员会’还是由他们掌权。
  
  再后来,我方的造反头头挨整了,我们都受到了压制。
  
  再后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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